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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多负少
加入时间:2017-7-30 作者:Admin

2016年3月18日,施小宝和生母“租住的家”。新京报记者摄

李征琴说,她现在是个罪犯,不知道适不适合再做孩子的妈妈,“你跟亲妈也生活这么长时间了,两个妈妈你要选一个。”施小宝低着头,站在李征琴旁边,两只手抠来抠去,迟迟不肯说话。当虐童成为案件之后,涉案家庭正在经历什么?

3月13日上午7点50分,江苏常州女子监狱大门左侧的小门打开,51岁的李征琴从中走出。服刑半年之后,这位“南京虐童案”的被告释放出狱。

张传霞一下子跪在李征琴跟前,大声痛哭:“表姐,我对不起你!”施小宝扑上来,紧紧抱住李征琴,三人哭成一团。

去年3月31日,李征琴在家用挠痒拍、跳绳殴打养子——10岁的施小宝,致其背部、腿部等部位留下一道道血印。同年9月30日,李征琴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

事发后的一年中,施小宝重新回到生母张传霞身边。但他已经不再习惯寄居简陋公寓的生活,由于长期分离,他和生母亲关系生疏。

“虐童案”发生后,她知道网上不少人叫她“恶母”。

事发之前,李征琴是一家媒体驻江苏记者站主持工作的副站长,丈夫是一名从业20多年的律师。两人组成了南京城一个典型的中产家庭。

李征琴和丈夫之前都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两人离婚后重组家庭。李征琴有一个女儿,去年刚从南京一所知名大学毕业,目前正准备考研。

“我们家条件差,不能在学习上辅导他们。表姐家条件好,两人文化水平高,小宝在她家会成才。”张传霞说。

当时,张传霞告诉孩子,说他是李征琴亲生的,之所以送到安徽生活,是因为要忙工作,现在家庭条件好了,所以来接他回家。“孩子很开心,跳上车就跟着去了南京。”

“我现在是一个罪犯了,不再是宝宝心目中骄傲的‘记者妈妈’,这么长时间没见,宝宝还要我吗?”尽管孩子已经10岁,李征琴还是习惯称养子为“宝宝”。

回家之前,李征琴订了一个宾馆洗澡,按照家人嘱咐,她要把在监狱里的晦气洗掉。洗完澡后,李征琴决定和养子正式谈一次,告诉孩子真相。

当时,李征琴坐在椅子上,施小宝站在旁边,生母张传霞坐在对面,李家很多亲戚都在。

李征琴说,“你跟亲妈也生活这么长时间了,两个妈妈你要选择一个。”

施小宝低着头,站在李征琴旁边,两只手抠来抠去,迟迟不肯说话。大人们让其用手指,指到谁就表示选择谁,但孩子仍然没有任何表示。

“我看见表妹脸色有变化,她毕竟是亲妈,带到了6岁。”李征琴和剥洋葱说。

对于曾经抽打孩子,李征琴承认确实不对,“当时发现孩子说谎,一下子情绪失控。”

按照李征琴的描述,去年3月31日,李征琴接到报喜电话,施小宝语文考了全班第一名。看到试卷后,李征琴发现孩子撒谎。

“他的功课都是我辅导,哪些知识点掌握,我很清楚。这次考试的知识点好多都是他不会的。”李征琴说,他是抄的。

李征琴最痛恨撒谎。而施小宝时常会撒谎,他曾说没有英语作业,直到学期末老师问及,李征琴才知道,孩子整整骗了她一个学期。

“我有高血压,平时不能生气,一生气脑子就发晕。”李征琴用挠痒拍刷施小宝的腿,妈妈,我下次再也不了。

“除非体育课,不准带跳绳到学校。”李征琴说,因为孩子顽皮,会和同学开玩笑,担心他不知轻重,用跳绳勒孩子,所以一再叮嘱,没想到他又撒谎。

2015年4月3日,即施小宝被打3天后,一组显示其身上累累血印的照片传遍网络:施小宝佩戴着红领巾,耳孔外有血痂,脸上有一道大豆大小的伤疤;手臂、双腿等部位,布满上百条长短不一的红色血印;右脚红肿。

微博图片迅速发酵,要求严惩李征琴的民意汹涌。南京警方很快介入此案调查,并于4月4日将李征琴刑拘。

2015年9月30日,“南京虐童案”一审开庭。李征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11月20日,南京市中级法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你在家里鞭打孩子构成轻伤也是违法的。”参与此案听证的黄琼花和剥洋葱说,她将案件视为司法保护未成年人的典型案例。

南京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相关报告,证实2014年6月,民警潘超接到施小宝学校老师反映,发现施小宝脸上有被打造成的淤青痕迹。

公诉方还提供了施小宝所在学校多位老师以及李征琴一位邻居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发现施小宝以往受伤的情况。

李征琴对警方和公诉方的指控予以否认。她说,2014年6月和9月她没有打过小孩,也没有接到过警察的电话。

李征琴不认同自己是“恶母”。施小宝在南京期间,李征琴拍下数千张照片,她一一介绍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说我虐待小孩?我宠他还来不及呢!”

出狱后,李征琴拒绝了多家约访的媒体,最终答应剥洋葱采访,是希望能够早日解决孩子的遗留问题。

她出身在一个革命家庭,父亲是位军人,对子女要求严格,其下8个子女,除了3个女儿外,5个儿子没少被打。“现在来看,反倒是那几个被打得最厉害人最有出息”,李征琴说。

看到孩子被打的照片,张传霞很心疼。但她并没有表示出异议,“我知道表姐是为了孩子好。”

50岁的张传霞生活在安徽农村。她说,她的3个孩子每个都打过,经常手边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打。

这是传统的“不打不成材”、“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理念。在大多数中国父母的观念中,打孩子和违法犯罪从来都是两回事。

杭州一家网络媒体2014年的一项调查显示,310位家长中,有84%承认打过孩子;他们中间,又有88%的人有被父母打过的记忆。

出于“表姐是为了孩子好”的考虑,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时,张传霞向检察机关提出不批捕李征琴的请求;她甚至对表姐被判刑、丢掉工作表示自责。

“如果当初没把孩子给她,她就不会被连累。”张传霞和剥洋葱说。

这间公寓房是在事发后租的,为了保障施小宝正常的上学不被影响,民政部门每月发放2000元左右的生活费。

张传霞从安徽老家赶到南京照顾孩子。但施小宝仿佛并不领情。他和剥洋葱说,“这里的生活什么都不好”。

与李征琴装修考究的大房子相比,施小宝母子寄居的这套公寓房无比简陋。客厅仅有三件家具,桌子是施小宝同学的奶奶送的,茶几是张传霞花10元从拾垃圾人手中买下。

已经习惯优越生活的施小宝,一直没能适应这套简陋的公寓,“这么长时间,他一次都没在房子里大便过,他嫌脏”。张传霞说,小宝每次大便,宁愿舍近求远去小区的会所。

张传霞介绍,“虐童案”事发之后,施小宝的成绩下滑得厉害,现在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倒数。“我还不能问他”,“每次一问,小宝都会顶回来:我不会啊,你又不会教我!”

李征琴也很为难,报社让她去办离职手续;另一方面,她已经被剥夺监护权,即便孩子和父母愿意让施小宝和她重新生活,也很难跨过法律门槛。

她说,该案反映了社会传统教育理念与现代法治文明的碰撞,体现了家长威权主义思想与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保护理念的冲突。

案发之后,施小宝曾被带回到安徽老家,接下来怎么办?他说要回南京;“假如李征琴不要你怎么办?”施小宝说,那我就死在南京。

张传霞:看到孩子被打得的照片,当然有一点心疼。但农村不都这样吗,我3个孩子哪个没打过,经常手边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打。

张传霞:我觉得对不起她,如果我不把孩子给她,表姐也不会判刑,工作也不会丢,都是我连累的。

剥洋葱:你想过自己抚养这个孩子吗? 张传霞:家里条件差,盖房子欠了十几万,他现在生活在农村也不习惯,不过我们随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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